博通:铜互连逼近极限,集成光学成为AI数据中心扩容路径
博通(Broadcom)发布技术文章指出,随着铜互连在更高速率下触及传输距离与功耗的物理极限,下一代AI数据中心需要新的算力扩展方式,集成光学是可行路径。文章还披露,公司正开发用光SerDes替代铜SerDes、直接放置在interposer(中介层)上的方案,预计在未来一年内推向市场。
集成光学
由ASIC内部集成的SerDes(串行器/解串器)核心驱动的铜互连,已无法跟上下一代AI数据中心互连在带宽、数据速率和物理密度上的要求。AI互连带宽预计每年大约翻一番,单通道速率需要相应翻倍,但更高速率以牺牲传输距离为代价。
同时,为优化计算成本与物理面积,新的XPU架构正在增加单机架的XPU数量,把所需互连传输距离推到远超过2米。在这些更高速率下补偿铜损所需的功耗,已塞不进既定的功耗预算——功耗必须留给计算,而不是信号完整性。
集成光学在这些更高速率下克服了铜互连的距离与功耗限制,同时匹配其可靠性与成本,可支撑多代、多细分段的互连路线图。短距下一代AI链路分为三层:Scale-Out、Scale-Up,以及最近的Scale-In:
- Scale-Out互连(机架与集群之间)目前仍主要由可插拔光模块承担,其光学与元件的集成度不断提高,但板载光学(On-Board Optics,OBO)、近封装光学(Near-Package Optics,NPO)和共封装光学(Co-Packaged Optics,CPO)持续展现出明显的功耗、成本与可靠性优势。
- Scale-Up互连(机架内部)正快速走向更大的域尺寸与解耦,OCI(光计算互连,Optical Compute Interconnect)正在支撑下一代部署。
- Scale-In互连(单个服务器托盘内XPU之间)正在探索下一代封装技术与更深入的光学集成。
PAM-4与PAM-6
数据速率推向400G/lane时,PAM-4调制下的铜损严重限制传输距离。改用400G PAM-6可通过铜缆增加传输距离,但如果互连需求超过2-3米,就必须使用光互连。
可以把总的光功率预算想象成一把高度固定的短尺。PAM-4调制把这把尺分成4个亮度等级,等级之间有3个间隔,每个间隔为尺长的1/3;每个间隔用“1”或“0”编码,可得到2³即八种组合。PAM-6把同一把尺分成6个等级、5个间隔,每个间隔为1/5,可得到2⁵即三十二种组合。SerDes核心中的slicer(判决器)必须在眼图中找到中点,并在该点切割眼图,判断每个间隔是“1”还是“0”。
等级之间的间隔更小,意味着留给噪声的余量更少,SerDes就可能误判。这个噪声容限称为信噪比(signal-to-noise ratio,SNR)余量,在400 Gbps下从PAM-4转向PAM-6大约要多付出5-7dB的SNR。光链路的信号余量本就比电链路更紧,这额外的5-7dB代价,正是PAM-6光学虽然纸面上“每符号塞进更多数据”更吸引人、却并非高效选择的原因。文章所附眼图来自仿真。
信号转换
光学侧仍可使用400G PAM-4,问题在于如何把400G PAM-6电信号转换成400G PAM-4光信号,或者如何让400G PAM-4的电链路获得足够传输距离以直接驱动光学。对于后者,业界正寄望于采用OBO、NPO和CPO的集成光学,延长400G PAM-4电信号的传输距离,从而直接驱动400G PAM-4光学器件。
对于前者,需要gearbox(变速器)把PAM-6电信号转换为PAM-4光信号,这会带来本应分配给计算的额外功耗。为尽早部署首批400G/lane系统,早期采用者会用gearbox把PAM-6电信号转成PAM-4光信号,但这一方案需要大量额外功耗。随着技术成熟,业界将转向使用OBO、NPO或CPO的集成光学,延长400G PAM-4电信号的传输距离,再直接驱动400G PAM-4光学器件。
下一步
文章提出,可以走向800G PAM-4,但这会带来严重的功耗代价、新的材料结构以及效率更低的架构;也可以转向相干技术实现更高阶调制,但这类系统需要大量开销、定时与本地振荡器,很难满足Scale-Up互连的成本与功耗要求。
首先必须把CMOS电lane速率与硅调制器、波导的光lane速率解耦。光波导可以通过波分复用(wavelength division multiplexing,WDM)同时传输多个波长。一个系统现在可以用32个波长、每个100 Gbps传输3.2 Tbps,而同样的系统若只用1个波长则只有100 Gbps。
既然带宽可以通过光波长而非密集铜lane来扩展,就不再需要更高的数据速率和更高阶调制的电lane速率;也可以把电lane速率降到50 Gbps的NRZ(non-return to zero,不归零),而不使用PAM(Phase Amplitude Modulation,相位幅度调制)。与PAM不同,NRZ只有一个眼图,SNR预算更宽松。
这样做有几方面作用:
- 为电lane速率从50 Gbps NRZ向100 Gbps NRZ扩展提供新的多代演进路径
- 降低链路预算要求,同时大幅降低功耗、改善链路性能
- 通过使用更低阶的前向纠错(Forward Error Correction,FEC)编码与交织降低时延
这些都为把光学带入Scale-Up域提供了合适的平台。
OCI-MSA
为应对更大的单节点域尺寸、单机架功耗与散热限制、日益增加的布线与成本以及物理传输距离限制,OCI-MSA(光计算互连多源协议,Optical Compute Interconnect Multi-Source Agreement)于2026年3月由AMD、博通、Meta、Microsoft、OpenAI和Nvidia共同发起,旨在为Scale-Up链路标准化一种光互连,把单节点计算推向多节点行内计算。
Gen 1规范已发布,采用53.125 Gbps NRZ电信号,以及间距约2.3nm的级联微环谐振器(micro-ring resonator,MRR)密集波分复用(dense wavelength division multiplexing,DWDM)波长栅格。上方图3是业界首个实测的OCI-MSA发射眼图,基于博通硅光上的微环调制器(MRM),工作在53.125 Gbps NRZ。每根光纤可支持212.5 Gbps双向传输,即4个53.125 Gbps的DWDM波长,发送与接收各在一根光纤上单向传输4个波长(4λ),使用的是当前业界标准的粗波分复用(CWDM)波长组。下方图4为OCI-GEN1规范中的示意图,可从OCI-MSA.org网站下载。
继续向前,在保持相同波长间距的前提下:Gen2为每光纤400 Gbps,4个103.25 Gbps的DWDM波长;Gen3为每光纤800 Gbps,8个103.25 Gbps的DWDM波长,并继续向后延伸;这确保可以使用标准的连续波(continuous wave,CW)激光源。WDM路线图还可延伸到每光纤3.2 Tbps,远超当前Scale-Up互连的预期需求。
Bi-Di技术
2024年5月,博通先于业界发布白皮书,介绍在512和1024 GPU集群中使用光学互连的双向(bi-directional,Bi-Di)技术。白皮书显示,与传统基于DR的光模块相比,Bi-Di技术把所需光纤数量减少50%,光模块成本最多降低15%,并能以更高效的方式构建Scale-Up网络。博通已把该技术延续下来并纳入OCI-MSA。
实现
集成光学最终要落到实现上。作为OCI-MSA的创始成员,博通表示理解开放生态的重要性——业界可以通过统一的Scale-Up光互连方案获得规模经济。
根本上,光学需要达到与今天的铜互连相同的可靠性、功耗与成本。博通称一直在研究用光SerDes替代铜SerDes的方案,把光SerDes直接放在interposer上,以与铜链路持平,并按前述路径开启带宽增长的新路线图;该技术正在研发中,预计在未来一年内推向市场。












